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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,不确定的国际局势与中国商业机会

编辑:许胜 时间:2017-01-03 01:51:24 | 来源:秦朔朋友圈 | 点击量:11269 次

文/陈言 


英国脱欧(Brexit)让世界在2016年上半年震惊不小,下半年特朗普(Donald Trump)在美国大选中横空出世,更让人感觉意外。


世界局势变得让人难以理解,这在2016年仅仅是个开始,真正的不确定该从2017年正式登场。不论是英国脱欧带来的动摇,还是特朗普上台百日间将出现的美国混乱,2016年埋下的种子,2017年开始生根发芽。至于最后是否会绽开数朵奇葩,或者出现何种结果,无人知晓。在世界广袤的大地上,以简单树立一个假想敌国,单纯主张本国利益的民粹主义将更加“发扬光大”。


这如同在电影馆里,本来坐着看挺舒服的,但前排一定有人要站立起来,觉得这样看得更舒服。于是后排的人也只能站起来看,很多人的不满,搞得电影院气氛紧张。过分强调个人(国家)利益,带来了全场(世界)局面的紊乱。



《不确定的年代》( The Age of Uncertainty),是由财经编辑转为经济学家的加尔布雷斯(John Kenneth Galbraith、1908年10月15日 – 2006年4月29日),在1977年出版的一部很有影响的著作,今天我们读起来也依旧具有参考价值。


我们所生存的世界存在各种风险,人们也有应对风险的能力,但世界远比存在各种风险要复杂。我们不知道下面会出现何种风险,不知道克服风险后会迎来哪些机遇。国家政局及政策的稳定,该是规避不确定性的重要方式。


国际政治局势的不确定性

世界局势的变化本来是有一定规律的,这个规律往往从我们阅读的书籍及报纸杂志,看到的电视节目中,通过提取典型事列,分析其影响力,然后找出大多数人同意的规律来。不可能每个人都去英国或者美国投票的现场,去一个一个地问投票人的意愿。从我们能够阅读的报纸看,英国不会脱欧,美国民众也不可能选举特朗普当下任总统。


但是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精英,在2016年的这两件大事上做出了错误的判断。


以事后诸葛亮的方式来回顾2016年我们在美国问题上所犯的错误时,最让人感到无言以对民众的是,几乎所有舆论只看到了美国精英们的言论,而对大众的呼声基本没有听进去。在全球化进程中,变得愈来愈富有的美国精英,对希拉里·克林顿的支持,让人看上去是对理性、现有秩序的一种认可。而愈发贫穷,看不到生活会变得美好的大多数民众的呼声,美国的媒体没有反应,于是看似粗俗,政治经验为零的特朗普,成了民众心声的代表,看似闹假成真,实际是美国政治需要发生变化的必然结果。特朗普该是很“正常”地当上了下任美国总统。


英国的情况可能更多的是“地方”与“中央”,“全球化的牺牲者”与“从开放的金融中获得巨大利益的阶层”之间的矛盾冲突的结果。更简单地说是英国年轻人与老人之间的一场竞争。其结果当然也是多数派战胜了少数派。


世界局势的不确定性,在其他国家也有所表现。2016年6月在菲律宾出现的杜特尔特政权是对阿基诺三世政权的一种反动。意大利宪法公投的结果,表现出的也还是改革的不易。在看似安定的韩国,朴槿惠总统闺蜜参政,让人很难认为韩国是个现代民主国家。至于朝鲜,则在刻意搅局,让国际社会不得不采用外科方式处理朝鲜问题。但处理后带来的结局也还是在增加不确定性。日本在安倍晋三治下保有着政治的稳定,但这种稳定在以增加军费,时刻准备与周边国家进行军事摩擦,通过政治家参拜靖国神社的方式,不断推进与东亚国家的对立来维持的,日本的政治因素随时都能让东亚的稳定变为动摇。


至于法国在2017年上半年投票选举新总统、德国秋季举行联邦议员选举,则没有太多的悬念,这里连不确定性都说不上了。


不确定时代的国际经济


在政治不确定性的后面是国际经济的极大的不确定性。


开放的贸易体制对各国经济是否具有促进作用?如果拿数据说明问题的话,可能会让人大吃一惊。

    

表:世界GDP增长率与贸易增长率的比较


| 出所:IMF及WTO的相关报告。2016年为预测值


一个可以明确说明的事项是,世界经济增长率要明显高过货物贸易的增长率。换句话说,世界贸易的增加,对具体国家的经济增量的影响有限,至少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有用


美国下任总统特朗普强烈反对参加TPP,认为开放的贸易体制夺走了工人的工作岗位,要对一些国家的产品征收高额税赋,这在美国人看来理所当然。但目前尚很少有人论述如果国际贸易进一步减少的话,变动后的交换体制是否能够维持世界经济在3.5%上下的发展?表面上个别大国能从中获得利益,但更多的中小国家在国际分工体制下的生产与销售一旦被搅乱,世界经济发展速度将进一步下滑,最终会让大国经济受到影响,结果大国经济发展也不具有可持续性。


不确定时代的另一个经济上的特点是,技术革新的停滞,革新性产品的枯竭


很多时候我们从信息革命那里感受到了世界的变化。比如微信的出现,给传播带来了巨大的变化,在纸媒电波之外,我们有了手机这个新载体。再比如,支付宝、快递的出现,让金融及服务范围发生的巨大变化等等有目共睹。


但是,另一个现象我们日常的观察可能不是很充分:劳动生产率在过去数年里出现了较大的下滑


表:1990年以后世界劳动生产率的变化


| 出所:日本·劳动生产性本部《労働生産性の国際比較 2016 年版》。


一个不争的事实是,2000年以后全世界的劳动生产率出现了较大、较快的下滑。为何下滑,笔者的一个判断是,技术革新,特别是生产技术方面的革新严重不足。往深里说,是IT革新目前尚没有给产业带来可评可点的具体效果。至少IT革命,或者是我们看到的微信等信息革命、支付方面的变化、流通的最新进展,还远没有给世界各国的劳动生产率带来具体的成果。


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动向是,世界资本(直接投资)的主要流向是美国、中国等经济大国、欧洲等主要工业国家。真正去发展中国家的投资并不多,论商业机会也还是美国、中国这样的大国较多,这是最近十几年的投资格局,今后是否会发生变化,特别是中国资本是否会出现大量去美国投资的情况,目前还很不确定。


世界政治局势的变化,实际是贸易、技术革新停滞的一种反应,也是对投资格局长期不变的一种不满。在改变世界格局的过程中,人们最容易感受到的就是不确定性。

中国商业机遇的一些特点

偶尔有和日本大企业讨论中国经济特点的机会。日本企业家会非常关心地问,中国经济的发展原因是什么?这种发展发生了哪些变化?


笔者所熟悉的是日本经济及日本企业。和日本经济发展过程比,对外开放带来的资金与技术、对国外市场的开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让中国发生了巨大的社会革新,但这个革新的动力(来自外部的资本、技术及市场)已经发挥到了极致,现在是使用中国资金、开发中国技术及开拓中国市场的新时代了。


中国持续对行政制度的改革,能够取消各种限制,降低税赋的话,中国现有资金一定能够在国内创造出新的市场,比如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公共服务等等。


中国的技术革新,过去主要集中在了IT领域,让中国出现了阿里巴巴、腾讯、京东等企业。和制造相关的企业,如华为、小米等等,主要集中在了通讯方面。中国的国营企业,比如造船、铁路、航天等,如何民营化,通过民营化的方式真正做强,目前还需观察。


具体谈2017年以后,中国的商业机会在哪里,如何抓住这些商业机会?笔者首先认为,中国6.5%以上的经济增长率意味着最大的商业机会。不论特朗普把话说得多么满,他想争取的增长率不过4%左右;不论多么不看好中国经济,但谈到2017年的发展速度时,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会在6%以上。从宏观上看,中国的商业机会比美国等国家多出很多。


普通的民间企业该重视哪些商业机会?在哪个领域里值得深挖?笔者认为,从阿里巴巴等企业的实践看,给全中国提供平台的领域,让民众自发自愿去那里交易的平台,最值得关注。部分行业,不受旧的行政体系干涉,能够和IT相关联的,也依旧有商业上成功的可能。

从地区上看,研发费用在GDP中占有比例最高的地方,也会有创新的活力。北京、上海等地的大学、研究机关较多,研发费用占了较高的比率,但不意味着北京、上海是中国最有研发创新机遇的地方。相比之下,深圳那些源自企业自身的需要而进行的开发,则代表了中国研发的方向,也最能让人获得商业上的成功。


如果是制造业的话,今后沿江或者内陆的几个省会城市的发展该比沿海、北上广要强一些。劳动力成本、社会基础设施的使用成本相对较低,能显示出较大的比较优势。


尽管世界处于不确定的时代,但中国的发展速度,社会状况等相对稳定,不确定的因素要比世界其他国家少。如果国际环境给中国带来的影响不是很大的话,中国的机会相对来说会多一些,在中国发展获得的效果也相对好许多。世界的不确定,对中国来说也许是个争取再上一层楼的一个难得的机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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